|
鲁迅曾经说过:“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,有拼命硬干的人,有为民请命的人,有舍身求法的人……这就是中国脊梁。”
石跃忠就是这样群体中的一个,活出了尊严与本色。
“俺听党的”
石跃忠今年80岁,党龄49年。1947年,他亲眼看见家乡人民分得土地的喜悦和幸福情景,怀着对革命的无限憧憬和向往,毅然参加了东北人民民主联军。1948年参加第四次攻打四平战役,他所在的38军144师31团3营9连最后只剩下了14人,他却奇迹般地活着。也就是在这一年他光荣的加入了党组织,从此他的革命干劲儿也更高了。放羊娃出身的他,对组织和领导最常说的一句话只有四个字:“俺听党的”。
接下来的战争岁月,他跟随部队相继参加围困长春,攻打锦州,解放天津,解放北平,并一路南下打到云南红河将国民党残余白崇禧一部彻底消灭干净。1950年和1951年,他两次入朝作战,炮弹皮将他的下颚骨击碎击穿。4个月后,当他再次返回朝鲜时,连里的领导和战友都不相信他还活着:“你真是石跃忠吗,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把烈士证书寄回你家去了”。
在战火硝烟的岁月,他重伤两次、轻伤无数次,至今他的下颚骨中还残留着弹片,头骨上的伤痕,永远弯曲的右腿,记录了下了他光荣的历史;一次一等功,一次二等功,四次三等功,凝结了石跃忠老人永久的记忆。
1958年,他随十万大军开发北大荒。开垦荒地缺少牲畜,他带领全排战士用人力拉梨翻地,这位十多年军旅生涯的老兵,既能打仗,又能拉梨,也能作更夫、伙夫。
1960年石跃忠同志正式转业到地方工作,组织上考虑到他是立过战功的伤残军人,将他安排到佳木斯师范学校作人事工作,他坚决不同意:“师专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我在部队里认识的几个大字还不到一筐,这个岗位让我干,会给组织上误事的。”后来,组织上只好把他安排到保卫股长的位置。
1971年组织领导找到他,对他说:“为了备战备荒,支持全中国经济建设,现在大兴安岭林区正在开发建设,急需要大批干部,咱们县要去20名,组织上考虑到你,老石,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”。石跃忠不假思索地说:“俺听党的”。
“大兴安岭,我来了”
1971年的大兴安岭,铁路还没有全线贯通。石跃忠搭乘铁道兵运货的汽车,辗转来到额木尔河畔的阿木尔林业局,面对这千里林海,莽莽雪原,石跃忠不禁从心底呐喊:“大兴安岭我来了!”
组织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,安排他到大修厂作后勤工作,石跃忠卷起铺盖,马上就去报到,开始工作了。在计划经济的年代,在许多人眼里,后勤股长这个岗位是个肥缺。处于那个特殊艰苦年月,无论是山场下来的同志还是运材司机,都想多弄些零件备品,以备将来需用,所以谁来进厂修车都想多多领些配件,再加上仓库里的物资大多是日常生活用得着的东西,又处于大兴安岭开发会战时期,物资大进大出,有些手续还不够健全,只要他点下头,多出库少出库一些物资并不是什么大事儿。可石跃忠却不这么想也不这么做,他认为,目前国家这么困难,还举全国之力开发大兴安岭,不能让国家的财产流失和浪费啊。他处处精打细算,既要保证物资配件供应到位,又不能损失浪费。
一年后组织领导找他,“老石,你做事认真,林业局招待所需要你这样的人去负责,行不?”石跃忠说:“俺听党的”。说是林业局招待所,其实就是扎在额木尔河畔的两栋帆布帐篷,用小杆搭的铺,中间架着大油桶做的铁炉子。那时招待所其实主要是接待从林场下来办事的同志落脚。当时招待所人手少,他就用爬犁拉站杆、用弯把锯截成拌子,把帐篷里烧得热呼呼的,让从山上来的职工来来往往都感到温暖。他在期间招待所从2栋帐篷到几栋帐篷,又从帐篷搬进砖瓦房,这一切变化无不留下石跃忠的辛勤努力和汗水。
1980年,领导再次找他谈话:“老石,你是行伍出身,现在镇上缺少你这样的同志作武装工作,组织上打算让你去,行不?”石跃忠说:“俺听党的”。
默默额木尔河
1987年,石跃忠在镇人武助理岗位上离休,按照政策规定,他可以享受副处级待遇,在县里有一套楼房居住。石跃忠舍不得生活工作了17年的劲涛,离不开多年
的同事和邻里,离不开额木尔河。
离休20年来,按时向党组织交纳党费成了石跃忠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。镇上的领导班子一届又一届的更迭,可是石跃忠关心年轻人成长,关心镇里各项事业从没改变过,发现问题随时向镇领导点拨、提醒。每周一、三、五到镇政府取“两报一刊”,更成了劲涛镇政府的一道独特风景。机关同志也盼着他来,心里有什么事也愿意和老人说。机关党员干部常说,“石老爷子是我们的一面镜子,他告诉我们怎样做事,怎样做人,怎样才算一名合格的共产党员”。
2005年,劲涛镇由于大集体工人劳保问题出现上访,石跃忠积极帮助政府做好稳定和矛盾化解工作。在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中,他坚持全程参加各项活动,在他的影响和带动下,这个镇的党员没有一个掉队的,圆满完成了各项任务。
已是耄耋之年的石跃忠老人,在只有40多平方米的砖瓦房里住了30多年。他的耳朵已近失聪,需要大声说话才能听见。由于居住的平房没有自来水,每隔两天儿子就要来给送一次水。由于房子年久失修,遇到雨天就漏水。镇领导得知这件事,对房子做了应急处理,打算彻底进行维修。老人说,“我知道镇上困难,我不能给组织上添什么麻烦”。听着老人无怨无悔的话语,所有在场人无不深深地为之感动。
老人仿佛就象缓缓流淌的额木尔河,你瘦弱,可你是蓄积着力量和坚强;无论是激情岁月,还是和平年代,你总是把最闪光的一面掩饰于平常;你就是这样,默默的把自己放在最普通的位置,一辈子都听党的话,做普普通通的一员。 |